哗啦!噼啪!咔嚓!
碎裂的冰块混杂着碎石被他粗暴地扒拉出来,稀里哗啦地滚落到我们脚边,溅起冰冷的水花。洞口下方的冰层迅速瓦解,露出了后面湿漉漉、黑黢黢的通道。
清理完毕,五哥甩了甩手冻得发红的手,猛地将上半身探进了石缝,手中的探照灯光束照向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缩回身子,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呼出的白气急促:“里面基本上是直筒子往前,黑得很,光照的距离有限,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怎么样?进不进?”
进不进?
半湿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如同冰冷的裹尸布,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进,前途未卜,谁也不知道石缝尽头等待我们的是什么;退,冰河地狱!在这鬼地方,同样只有死路一条。都爬到这里了,还差这最后一哆嗦吗?
“进!“我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一个字。
九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他的背包里摸出两块锡箔纸包裹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塞进我的手里。我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甜腻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顺着喉咙滑下,让我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一丝力气。
五哥一马当先,像条灵活的泥鳅,滋溜一下就钻进了狭窄的石缝口。九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他自己则留在最后压阵,以防后面出现什么变故。
一进石缝,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果然如五哥所说,是一条近乎圆筒状的通道,被水流经年累月打磨过的岩壁异常光滑。脚下的水流流量不大,只是浅浅地漫过脚踝,倒没有形成太大的阻力。
爬行本身不算太费劲,最大的敌人仍是无孔不入的寒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冻得我胸腔发疼。可爬着爬着,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坡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