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五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无奈的释然——都到这份上了,还犹豫个屁?九爷进去了,老杨也进去了,难道我们俩还留在外面等着过年吗?
“妈的!进,都进!”五哥低吼一声,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是兄弟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走!”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手指指向洞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对未知黑暗的强烈心悸,两步走到了那如同怪兽喉咙般的洞口边缘,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钻进鼻腔里呛得我微微发痒。
五哥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抬了抬下巴,做了个你先的手势——他要断后。这安排很合理,我身上带着伤,动作比平时慢不少,要是走在最后掉队了,恐怕半天都没人察觉。
我朝五哥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弯下腰双手撑住冰冷湿滑的洞口边缘,将身体尽量放低,学着九爷和老杨的样子,一头钻进了黑暗之中。
刚钻入洞内,刺骨的寒意瞬间扎进皮肉骨髓里,比洞外的温度低了不止十度。不知是不是踩进了积水里,冰冷的寒气顺着裤脚急速上窜,激得我浑身一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出声,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疼得抽了一下。
“嘶……这鬼地方,活脱脱是个天然冰窖!”我忍不住低声咒骂,洞内洞外温差大得仿佛跨过了整个季节,刚才在洞外还只是觉得凉,进来后却像是被扔进了冰水里。
我用力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眯起眼努力适应洞内的黑暗,前方晃动的光亮,勉强勾勒出九爷和老杨的背影,他们正逆着水流,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我赶紧朝身后的五哥打了个跟上的手势,顾不上抱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追赶上去。
水道的空间比预想中开阔得多,最窄的地方也容下两人并行。四壁的岩石摸上去冰得刺骨,到处是被水流反复冲刷打磨出的光滑痕迹,无声诉说着往日水流汹涌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