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接过那把小巧得有些滑稽的锤子,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岩壁,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用这玩意儿敲岩壁?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感觉,简直比拿根牙签去撬城门还要荒谬!
他举着小锤对着岩壁比划了两下,一脸哭笑不得:“老杨,你这是给我拿了个指甲刀来开山?”
不对劝!太不对劲了!
我死死盯着老杨和他手里的油布包,心中的疑惑像被泡发的海绵一样疯狂膨胀。九爷这种心思缜密的人,都没带这种专业又冷门的玩意。
当初我们各自准备装备下洞的时候,时间仓促,我确实没留意每个人都塞了些什么。但老杨一个自称跑山贩木头的人,为什么会携带这种针对性极强的工具?这根本不是寻常人会准备的装备。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对老杨刮目相看了。第一次是在偷袭大块头的时候,平时看起来话都不多说两句的老杨突然爆发出鬼魅般的速度,先发先至扑上去死死锁住大块头,那股狠戾的气势,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心惊。如果不是当时还有那个“幽灵”出现搅局,我们说不定真能一举翻盘。
这个老杨,既能打心又细,他展现出来的能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木材贩子该有的,简直是屈才到了离谱的地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从一开始就没跟我们说实话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跟着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没表现出半点恶意,甚至好几次在危急关头出手救了我们,可他藏着的秘密,却像一根细刺扎在我心里,硌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能活着出头才是头等大事。我凑到五哥身边蹲下身,帮他把凿下来的碎石往外挪开,避免堵住洞口影响视线。指尖碰到一块刚崩落的石块时,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质地粗糙松散,颗粒感极强,竟然是砂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