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我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们身在地底深处,头顶岩层里的地下水系盘根错节,哪个犄角旮旯渗点水出来,实在再平常不过。五哥这反应……未免有点过于激烈了?
我拖着发软的腿几步走到他身边,就见五哥已经顾不上湿透的裤裆,整个人压低身体,把探照灯贴在地面上,眯着眼睛仔细寻找水流的踪迹。
我连忙蹲下身,凑近地面去看,探照灯的白光把地面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五哥刚才坐下的那片区域,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清水正像最细腻的蚕丝,无声无息地铺在铁灰色的岩石表面。水量不大,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这条通道本身带着微微向上的倾斜度,唯独这块地方恰好凹下去一块,又相对平坦,天然形成了一个浅洼,刚好兜住了渗出来的水。
不用想也知道,五哥刚才眼里只有那堵封死前路的巨壁,根本没留意脚下这点不起眼的水渍,毫无防备地一屁股坐下去,水浸透了裤子,才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哎!”五哥手中的探照灯猛地定格在浅洼旁边紧贴岩壁的阴暗角落,刚才的暴躁和颓丧一扫而空,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亢奋,“老菜,快看这儿。有水在流,是活水!”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一道细得几乎要隐形的水流正顺着岩壁底部缓缓淌出。水流不大,又藏在岩壁投下的阴影里,如果不是五哥这一屁股的“意外勘探”,我们就算站在旁边也未必能发现它的存在。
刚才还像泄了气的皮球的五哥,此刻活像个在沙滩上发现藏宝图碎片的寻宝者,立刻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沿着水流的方向,逆流而上。
仅仅向上摸索了几步,他手中的光柱就精准锁定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