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五哥不再多说,果断挥了挥手。
老杨握着探照灯率先朝前走去,光柱扫过湿漉漉的岩壁,还能看到当年开凿时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凿痕。九爷抬手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登山包,沉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这条通道和我们之前走的主路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明显要小上许多。通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最窄的地方只能侧着身子勉强通过,像是巨兽盘绕纠结的冰冷肠道,将我们牢牢裹在其中,压得人胸口发闷。
走出去没多远,我察觉到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不再是之前一路向下的失重感,也不是平整路面的踏实,每一步都需要微微抬脚才能踏稳,碎石不再顺着坡道往下滚,反而会卡在鞋底的纹路里。
是在向上倾斜?我心头猛地一跳,借着光线看向脚下的地面。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当年挖到这里的人,在深入地底之后发现了新的线索,转而向上开掘寻找新的矿脉?还是说他们察觉到了地底的危险,想要打通一条通往地表的逃生通道?又或者,这条路本身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引着我们一步步走进更深的死局里?
虽然疑虑,可向上的坡度还是让我心头涌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只要朝着上方走,就有可能离地表更近,就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偷偷抬眼看向前面的老杨,他的后背绷得很紧,显然也察觉到了坡度的变化,只是没吭声,依旧稳稳地照着前路。五哥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分心,专心盯着脚下的碎石,防止踩空滑落。
通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岩壁上的水珠顺着凿痕滑下来,滴在我的后颈窝里,凉得我猛地缩了缩脖子。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在寂静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倒计时的钟声,敲得我心头一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