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遁·真数千手。
沈炼站在佛像的头顶，看着黑王。
他的脸色有点白。
这一招，消耗太大了。
但他必须用。
那些龙太多了，杀不完。他需要一招，能同时杀很多很多的招。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极其强大的木元素言灵吗？”他说，“你连这个都会？”
沈炼没理他。
他抬起手。
背后的那一千只手臂，也抬起来。
他看着那些飞来的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然后他挥下手。
一千只手臂，同时砸下去。
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东京都在抖。
那些手臂砸在那些龙身上，砸在那些死侍身上，砸在那些怪物身上。
噗噗噗——
像拍蚊子。
不，比拍蚊子还简单。
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被砸成肉泥。血雾炸开，染红了半边天。
一批。
两批。
三批。
那些手臂不停地砸，不停地拍，不停地杀。
那些龙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掉在东京塔上，掉在那些废墟上，掉在那些高楼大厦上。
血，到处都是血。
沈炼喘着气。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在看着他。
但黑王没慌。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
沈炼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被他砸死的龙，那些掉下去的龙，它们的尸体，在消失。
不是消失。
是被吸走。
被吸向黑王。
黑王张着嘴，那些尸体里的血，那些还没完全消散的生命力，化成红色的光，飞进他嘴里。
他在吃。
吃那些死掉的。
沈炼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的脸色也变了。
“他连这个都能吃？”沈炼问。
路鸣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他是父亲。那些龙，不管死活，都是他的孩子。死了的，也能吃。”
沈炼骂了一句脏话。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吸收那些尸体的力量。他的体型，又在变大。他的气息，又在变强。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打了半天，杀了半天，结果全给他做嫁衣了。
他看着路鸣泽。
“这招你怎么不早说？”
路鸣泽苦笑。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他说，“吃这些杂血龙类，会污染他的血统。”
他看着黑王，眼睛里有一点复杂。
“他是黑王，是众神之父，是最纯净的王血。”他说，“吃这些东西，会让他的血变得不纯。会让他……掉价。”
沈炼愣了一下。
“掉价？”
路鸣泽点点头。
“龙族最看重血统。”他说，“纯血龙类，看不起混血种。初代种，看不起普通纯血。而黑王，是所有龙里最高贵的。他的血，是最纯净的。”
他看着黑王。
“吃这些杂血，就像……人吃垃圾。”
沈炼明白了。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还在吞，还在吸，还在吃。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是疯狂。
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的那种感觉。
沈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冷。
“堂堂黑王，”他说，“沦落到吃垃圾了。”
路鸣泽点点头。
“他是真没办法了。”他说，“不然不会这么干。”
沈炼看着他。
“副作用有多大？”
路鸣泽想了想。
“很大。”他说，“吃的时候，能恢复力量。但吃完之后，那些杂血会在体内打架。他的血统会被污染，他的力量会下降，他的恢复会变慢。”
他看着黑王。
“只要我们能扛过这段时间，”他说，“他会比刚才还弱。”
沈炼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那些还在飞来的龙。
看着那些还在被砸死的龙。
看着那些还在被吸走的龙。
他深吸一口气。
“扛多久？”
路鸣泽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看他能吃多少。”
沈炼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
他控制着真数千手，继续砸。
一千只手臂，不停地砸，不停地拍，不停地杀。
那些龙像下雨一样掉。
那些血像下雨一样洒。
黑王像无底洞一样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