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法子。让辽盛商贸的法人立刻从越南转机去南美,走之前把所有电子账目删干净,纸质凭证烧了。另外,给郭凯健打电话,让他明天以‘安抚工人’的名义,把闻哲引到重机厂,只要闻哲出现在现场,‘请愿’的人就‘失控’,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发出去,就说他‘漠视群众诉求’。”
陈子标刚要转身,陈劲又补充道:
“告诉彪子,动手要有分寸,别出人命,重点是造势。李敬前已经给了我们台阶,只要把闻哲的名声搞臭,省委自然会考虑换人的。”
陈子标点点头,陈劲突然问:
“二叔,要是这些都没有卵用呢?我们怎么办?服软么拉倒?”
陈子标浑身一颤,他看着陈劲,说:
“陈总,我、我还是认为‘民不同官斗’是我们的底线。”
陈劲的眼睛有些失神,望着对面墙上的《快雪时晴帖》摹本,咬牙说:
“二叔,所有的底线都是有交换、有通融、有余地的。您说,闻哲会给我们了吗?没有!他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到现在,连见我都不见,这可是近二十年来没有过的情况。草,他凭什么?”
陈子标一时语塞:
“这……”
又说:
“陈总,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再大的理,也说不上天上去。忍一时气,海阔天空。何况,你的财富,够你一大家子几辈子的富足了。”
陈劲没有理会陈子标这句话,像在回忆什么,说:
“二叔,这一路过来,快三十年了,呵呵,大家都不容易呀。这辽海可是我们的风水宝地,您说,背井离乡的,谁受的了?”
陈子标暗叹一口气,心知陈劲一路走来,强硬惯了,也走顺了,面对那个闻哲的巨大压力,与其说上不服输,不如说是不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