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旺中望着窗外飘落的雪片,眼底掠过一丝失望。自古人才难觅,能干事又听话的部下更是凤毛麟角。郭凯健听话是真听话,自己的指令从来不敢打折扣,可这眼界和格局,终究只够到副县长的水准。
他收回目光,看着满脸不屑的郭凯健,暗自叹气。最让他忧心的,不是郭凯健的眼界,而是省金融专委的试点,偏偏选在了辽海市。这里的水有多深,他心里有一本怅。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有多密,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谁也不知道哪一步会踩响地雷。
“你懂什么,闻省长是顾书记的高参,那是真正的大才,难得一见。”查旺中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郭凯健更不解了,眉头拧成一团:
“我听说他当年当市长,也是靠玩阴谋上位的,若不是有个好岳父,他能有今天?”
查旺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线,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不也是靠着妻子家的势力才走到今天?若没有那层关系,此刻怕是还在偏远乡镇当乡长。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沉声道:
“凯健同志,你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这次的人事调整和机构设置,是顾书记为了破解金融困局、打通经济发展瓶颈下的组合拳。你得站在全省发展的高度解读这些文件,才能领会顾书记和贺省长的深意。”
他伸出手指,逐一敲着茶几上的文件:
“第一,全省两百五十多名县处级、副厅级干部跨省交流,咱们辽海和松鹤市占了大半,派去长三角、珠三角挂职。你以为只是去学习两年?这是先要扫清人事障碍,把有问题的人调离岗位,既避免他们干扰专委工作,也给了他们反思悔过的机会,这步棋走得极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