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重机厂供了十年钢材,以前从没有拖欠超过一个月的情况。现在我们也压着钢厂的货款,再拖下去,钢厂就要停我们的货了。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资金周转不过来,重机厂欠我们的7500万,占了我们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一。”
下游的刘敏连忙解释:
“我们也不是故意拖欠,主要是去年农机市场不景气,经销商压了我们4800万货款,我们也是拆着钱给员工发工资。重机厂的齿轮配件质量确实好,可我们现在实在拿不出钱结款。”
现场陷入沉默,闻哲先问王磊:
“王行长,我看了你们的信贷政策,对拥有核心技术的军工配套企业有专项授信通道,重机厂有三项军工专利,能不能走这个通道?至于抵押不足的问题,在长宁有‘专利+厂房’组合抵押的先例,专利评估可以找长宁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我可以协调他们远程评估。”
接着转向张庆和刘敏:
“张总,重机厂现在有一批军工订单的预付款2200万,能不能先用来支付部分钢材款,剩下的1300万约定分三个月结清?刘总,你们的经销商欠款能不能走应收账款保理?我认识长宁的保理公司,能帮你们提前回笼资金,这样你们就能给重机厂结款了。”
张庆、刘敏似乎有难言之隐,不置可否的低下头。
老工人李建国攥着1998年获得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状”哽咽道:
“我们有三项军工配套专利技术,要是资金能周转开,每月能产500套齿轮配件,足够覆盖欠款。可现在设备失修、原料断供,订单来了也接不了。”
闻哲说:
“我们只是做为理论探讨的角度来大家讨论。我也在银行工作过十多年,我看过一些我们厂的资料,现在综合分析,形成债务链的环节,无非是银行违规放贷、资金挪用、利息拖欠、供应商断供、订单流失这样一个恶性循环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