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竞帆一时摸不清书记是什么意思,小心的问:
“书记,是不是要更改?我想闻哲同志在工作上是有一套的。”
光向阳摇摇头,没有说话。脸上却有一丝落寞。
闻哲是从安琪口中突然得知,自己将要到四九城党校学习半年的事。
晚上九点多,闻哲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看看已经睡着的一双儿女,同母亲聊了几句,刚刚在书房坐下,安琪就进来了,告诉他这个消息。
闻哲的身体先是一僵,指尖捏着的钢笔“嗒”地轻敲在摊开的工作笔记上,墨点在“数字政务二期推进计划”的稿件上晕开一小团灰黑。
他作为刚满一年的新晋副省级干部,去四九城党校深造本是体制内顺理成章的程序。自己也估摸着下半年会有相关安排。
可这消息偏偏不是从组织部门的正式渠道传来,更不是顶头上司光向阳提前找他谈话透底,而是由从不插手政务的妻子安琪告知,这反常的传递路径,像一块小石子猛地砸进他心底,激起层层凉意。
他脑子里飞快地倒带,把近一周和光向阳的三次接触都过了一遍,周一的市委常委会后,光书记还对他说“长宁的环保整改抓得有力度”;周三共同听取自贸区班子的集体汇报;今天下午在政务中心的小会议室,光向阳还笑着夸他“思路清、抓得实”,可自始至终,半个字没提党校学习的事。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往上爬。
安琪从不主动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即便是他偶尔同她聊起政务上的人和事,她也总是安静地听着,从不插言议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安家家风”。今天这般主动提及,反常得让他心慌。
“你是党校的校长?我这当事人都没收到风声,你倒先知道了,净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