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躯体铭刻着承受与守护的古老符文。
祂的眼神倒映着无数次以身作盾的坚毅。
祂的盾牌——
名为不坏。
藏玛然特!
剑之王与盾之王,这两位在无极汰那闇夜之战后便陷入深度沉眠、仅以最后一丝本源维系与训练家羁绊的伽勒尔传说——
在剑与赫普即将被混乱侵蚀的绝境中——
强行苏醒!
金色的守护之力,以双狼为中心,如同倒扣的金色巨碗,将丹帝、剑、赫普、卡露乃、艾克斯五人笼罩其中!
苍响昂首,剑刃之牙咬碎一道悄然渗透至赫普后脑的混沌触须!
藏玛然特沉肩,不坏之盾正面撞散一团即将包裹卡露乃全身的、由扭曲哀嚎构成的迷雾!
混乱侵蚀,被暂时压制!
熵那不断变幻、在无数形态间疯狂跳跃的“躯体”,停滞了一瞬。
然后——
“嘻嘻。”
一声如同幼童发现新玩具的、天真无邪又残忍至极的轻笑。
“两只残狗……”
“躲了这么久……”
“还敢出来咬人?”
熵的“形态”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稳定了一瞬。
那是一张孩子的脸。
五六岁孩童的圆润轮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颊边甚至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但那双眼睛——
没有瞳仁。
只有两团旋转的、不断吞噬自身又重生的、混沌的虚无。
孩子歪了歪头,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隔空对着那两道金色的狼形虚影,轻轻一点。
“变成毛毛虫叭。”
没有能量爆发。
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只有一道暗色的、如同稀释墨汁般的微光,从孩子指尖无声扩散,轻飘飘地、慢悠悠地,拂过苍响与藏玛然特那璀璨的金色身躯。
然后——
剑之王那修长优雅、足以斩断一切黑暗的四肢,缩短了。
不是截断,是融并。
前肢与躯体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关节消失,化作三对细小的、蠕动着的腹足。
祂那锋利如剃刀的獠牙,软化、蜷曲,变成两片不断开合的、柔软的口器。
祂那从不弯曲的、承载着“不挠”意志的脊椎,开始节状隆起,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安装上数十个多余的环节。
苍响低下头,试图发出震天的战吼——
从喉咙里挤出的,只是一声轻微的、无助的、如同幼虫受惊般的“嘶”。
藏玛然特的情况没有更好。
祂那坚不可摧、曾正面承受无极汰那全功率暗夜冲击的不坏之盾,此刻正在萎缩。
不是碎裂,是劣化——从威严的盾徽,收缩成巴掌大的、薄脆的、连孩童玩具都不如的甲壳碎片。
祂那承载“守护”意志的四肢,同样缩短、融并,化作与苍响同款的、蠕动的腹足。
祂试图撑起躯体,以山岳般的重量镇压这片混沌——
但那节状隆起的、柔软的、不断扭动的虫躯,连撑离地面三厘米都做不到。
两位伽勒尔的守护神,千年前曾与无极汰那正面交锋、数百年前曾以剑盾之名庇护无数生灵的传说存在——
在熵那轻描淡写、如同玩笑般的“变成毛毛虫”中——
真的,正在,变成毛毛虫。
金色的光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苍响与藏玛然特的本源意志在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那虫化的趋势减缓一瞬,但无法逆转。
那金色的、庇护着五人的守护屏障,边缘开始黯淡、龟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战场上空,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浩瀚的气息,骤然降临!
一道是春日暖阳般的温柔,带着万物复苏、冰消雪融的生机,拂过苍响与藏玛然特那正在虫化的躯体,强行稳住了祂们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
一道是蒸汽沸腾般的灼热,带着大地脉动、水流激荡的磅礴力量,化作两道实质的、螺旋交缠的水火锁链,死死缠住熵那根轻轻点出的、罪恶的手指!
眷恋云——春之守护神,那温柔坚定的意志跨越时空降临至此!
波尔凯尼恩——卡洛斯的蒸汽幻兽,以水火不相容却又相生的矛盾之力,正面扛住熵那“定义改写”的权柄!
两位传说,与剑之王、盾之王并肩而立,将五名被混乱侵蚀至濒临崩溃的人类与两位濒临虫化的守护神,护在身后!
熵那孩童的脸上,笑容扩大了。
“又来两只……”
“嘻嘻……”
“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