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只是开始。
“禁术·冰河永葬。”
第二波攻击。盖亚甚至没有给烈空坐任何喘息之机。
这一次是三枚冰蓝、霜白、苍青色的法则结晶同时激活。
没有可见的攻击轨迹,只有一股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波动,以盖亚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不是攻击烈空坐,是将这片空间本身,连同其中一切,都化为永恒冰狱!
烈空坐周身的德尔塔气流疯狂运转,试图以大气对流驱散寒意。
但那寒意并非来自外部,而是直接从法则层面,否定“热”这一概念的存在!
青金色的龙鳞表面,开始凝结出银白色的、无法被抖落的、持续向内侵蚀的霜花。烈空坐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滞了。
“禁术·地渊镇压。”
大地——那片早已被“归零”、被汽化、被冻结的破碎大地——活了。
不是岩石与土壤,是“沉重”与“镇压”的概念本身,化为无形的、亿万吨级的法则锁链,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可能的维度,向着烈空坐缠绕、勒紧、拖拽!
烈空坐奋力振翼,青金光辉一次又一次爆发,挣断一道锁链,又有三道锁链缠上;撕裂一重镇压,又有五重镇压叠加!
祂的速度、祂的敏捷、祂那引以为傲的天空主权——
在这位“法神”面前,被层层剥离。
“禁术·风刃狱。”
“禁术·雷殛连。”
“禁术·光蚀雨。”
“禁术·暗噬涡。”
盖亚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滔天巨浪,一重接一重,一波叠一波。
每一道禁术,都是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重创甚至击杀普通传说存在的毁灭性法则攻击。
而这些攻击,此刻如同最廉价的投掷物,被盖亚随手抛出,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烈空坐那叠加了数万层龙舞、足以贯穿“归零”法则的青金流光,在如此密集、如此高频、如此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下,迅速黯淡。
祂在败退。
不是战术性后撤,不是寻找反击时机,是被纯粹的火力压制,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轰出了原本占据的天空!
每一道禁术落在祂身上,祂便下沉数米。
每一次试图反击,便被三道以上禁术同时拦截、压制、击溃。
祂那璀璨如翡翠的龙鳞,此刻布满焦痕、霜冻、侵蚀孔洞与撕裂创口,青金色的神血如同雨滴,洒落在下方那片早已面目全非的大地。
然而,烈空坐没有退。
或者说,祂不能退。
祂身后,是那四位在第八诛中幸存、此刻正仰头望向天空、眼中倒映着祂浴血身影的人类与传说。
祂已经迟到了三年。
这一次,祂不会再退。
关东/城都交界,常磐森林边缘,心魇领域核心。
墨菲斯那由噩梦能量构筑的、触须狂舞的不可名状本质,在迎战莱希拉姆与捷克罗姆的间隙,突然停滞了一瞬。
祂那无数只布满血丝的、紫罗兰色的眼眸,同时转向了西南方——那个遥远到不可能被任何常规感知触及的方向。
然后,墨菲斯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混合着意外、幸灾乐祸、以及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忌惮的低笑:
“呵……”
“盖亚那老头……”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