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芦自然不可能跟她搭话,只是轻轻蹭着,像是刻意博取她的关注一样。林夕奕心不在焉地拍了拍它的头,半天没有等到小兵来牵它,只好自己拉着缰绳往人群处走去。
林夕奕牵着它往队伍前列走去,走至公主帐边驻了足。黑芦是梁止玟的坐骑,但她现在并不想见梁止玟。
她正想把黑芦交给小兵,一搭眼看见了身形瘦弱的宛宁站在马车外扯着身子在做什么。她一时好奇走近了些,原来宛宁手上拿的是一条白绫。
随行队伍人人肩膊之上皆系白绫一条,可梁止玟与宛宁是皇族,自然不必为林镇戴白。宛宁身量娇小,垫着脚尖系得极为辛苦,还挥手摆退了要上来帮忙的奴婢,坚持亲自动手。林夕奕站了一会儿,轻舒一口气上前,三两下帮她挂好了。
“多谢公主费心,林夕奕感激不尽。”林夕奕微微欠身道。
“可别——”宛宁慌忙扶起了她,有些局促不安:“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我一直敬重大将军,将军的事,还请夕奕节哀。”
林夕奕木然点了点头,道:“户外有风,公主还是赶紧回到马车上吧。”
“夕奕,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不知为何,宛宁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才道:“说句实话,你给我那药丸时我还怀疑过你……之后服下药丸也没想着你真能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