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摇了摇头,没有作声。从谨言慎行、荣华富贵的宫廷辗转流落到无人问津、处处冷眼的琼国,又到眼下这种生死难料、前途渺茫的大漠边境,她的心境不是一个“复杂”能完全概括的。
“现在放松还太早。说实话,前面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从现在开始才是我们真正危险的时候。”林夕奕走到他们身边,毫不留情道。
宛宁惊愕地抬起头,安烈英不满压低声音道:“夕奕——”
林夕奕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暗示,双眼沉沉看向远方,认真道:“前面这段路,我们没有损掉一个人,这是我们的运气。我们从鲜于青禾的军营中穿过,这种羞辱,鲜于青禾不会允许第二次发生。这几天时间,已经足够鲜于青禾把边境重新合围起来了。眼下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丢盔弃甲的混乱军队,而是严阵以待的琼国精良。”
林夕奕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无奈却冷酷道:“接下来的路,总有人走不完。所以我不想让大家在这种时候,还会对这条路充满侥幸。”
安明那边肯定会不断施加压力,让琼国让道。
可他们面对的是鲜于青禾。那个只要能伤敌八百就不惜自损一千的疯子。能把主帅和公主同时握在手上,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北境人马现在只足以自保,长时间的对战却是吃不消的。鲜于青禾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在交涉中能不退让绝不退让。眼下除非有绝对实力让鲜于青禾臣服,否则这场硬仗他们是打不下来的。
“安叔应该会派人接应,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到那个时候。”林夕奕安排道:“公主的安危是第一要务,就算死,也应该是她死在最后,明白了吗?”
“明白!”十五个亲卫短促有力的声音赫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