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烈英生生打了个寒战。作战之前,他也想过宛宁公主的下场,但思来想去,也只能心怀侥幸地猜测琼国会为了求和,把宛宁公主恭恭敬敬送回来。但现在想想,也许情况只会想林夕奕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
“可是,就我们十几个人,要深入到琼国腹地把公主接回来……这事情,能有多大的胜算?”安烈英艰难道。
更何况还是个身患重病、稍有车马颠簸就会吐血不止的公主。就算他们真的神通广大,在鲜于青禾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截了出来,这公主会不会死在路上都是一个问题。
要是宛宁真的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他们还要为此承担责任。安烈英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冒这种险的合理性究竟在什么地方。
如果上头有明确的命令要护公主周全,别说十几个人去救,就算只让安烈英自己一个人去,他也心甘情愿接下命令、以赴死决心完成使命。可眼下,明明他们可以不去冒险。公主固然尊贵,可私心来讲,要揖林夕奕的命去冒险,安烈英当然是不愿意的。
“夕奕,公主已经病重了,这事不是你我的责任,不如就顺其自然……”
“我对婺城了如指掌,知道怎样的路可以免于追捕,自信可以将她救出来。我说了,我不去,她就必死无疑。”林夕奕眼睫垂下来,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安烈英脑海中紧跟着浮现出了宛宁那一双带着泪意与决绝的眸子。
“这事在计划之外,但是必须紧急动手。你通知下去,亲兵营中精锐有自愿追随的便可一起,时不我待,现在就去。”林夕奕还是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