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已带了哭腔:“万幸将军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属下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将军现下已经被抬到了小营帐中,只是中途……”
“中途什么?”林夕奕急道。
“中途属下将将军抬出的时候,被不少赶着救火的士兵看了个正着,当时属下还脚步不稳摔了一下……”
林夕奕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泛起的复杂情绪,弯身把黎军医扶了起来:“黎叔,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爹最后的体面也保不住。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请黎叔不要自责,这不是您的过错。其余的事情我会派人处理的,您先看看身上有没有哪儿磕着碰着,赶紧包扎一下,去休息吧。”
“多谢小姐!”没受到林夕奕的责骂,黎军医心中更加羞愧难当。林夕奕快步走近小营帐,手脚都忍不住僵硬起来。
说起来,她一直可以避免着见到林镇的遗体。这么长时间了,她连一个基本的告别都没来得及跟林镇做过。
她好像一只鸵鸟,怀着一点天真的希望,以为只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这件事就可能还有转机。
她吸足了一口气,慢慢走进去。小营帐中没有一点遮挡,布置也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之外连张小几都没有,林夕奕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正中间的人。
那人一身被绷带缠得紧紧的,身形看起来消瘦不少,并不像她印象中父亲的样子。林夕奕身上泛起一股冷意,僵着步子往前走了走,惊讶的发现林镇的一张脸和生前并无什么异样,只是比之前苍白了不少,没有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