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忍”,有时候却是比死还要痛苦百倍的事。
宛宁心头泛起苦楚,家国重担在身,就算她素日云淡风轻惯了,此时也只想找人倾吐一番:“我自小在宫中长大,从未见过宫外的世界。来的时候却一路匆忙,都来不及细细体味大好山河,就到了这极北苦寒之地。”
林夕奕安静听着,并未插话,宛宁又道:“这辈子一点自由与快慰,却也只有这时候了。天空不是方正的,身边也不是精雕细琢的牢笼,走之前还能在此停留一晚,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林夕奕心道,你这心满意足来的也太容易了,可想起她之前的处境,又有些心酸。
“更好的是,走之前至少还能见上二哥一面。安宁,二哥现在在军营何处?军务可忙?我现在……方不方便见他?”宛宁公主突然道。
林夕奕来之前便猜测她肯定有这一问,但真当迎头赶上这个问题时,心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在军营里,不过方不方便是要他自己说了算。”林夕奕尽力平静道。
梁止玟现在的状态,肯定是站不起来的。宛宁要见他,就只能在他的床榻前。林夕奕不确定梁止玟是否想让这样的场景发生。
“我之前央求二哥多给我描述描述宫外的生活,二哥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军营。他曾经给我来信说,在军营中一切以主将的命令为准,其余人就算平时官职再大也不能干涉主帅在僵场上的决定,危机时候连父皇也不行——安宁,我只想求求你,你开口跟林帅讲一声,不管二哥现在什么任务,让我暂时见他一面好吗?说不定……说不定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宛宁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
“说了是他自己说的算。”林夕奕摆手叫来一个小兵给梁止玟带话,心里却没抱多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