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梁止玟脸上的表情显然比她更加愤怒:“你以为只要解决一个鲜于青禾就能扳倒琼国了?没错,鲜于青禾手段确实毒辣,但你以为琼国君王、鲜于青禾底下的几个皇子就是省油的灯吗?少了一个鲜于青禾,他们自然会接上,到时候你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能拉一个鲜于青禾下水已经值了,我只能把麻烦解决到这种程度,后面的乱七八糟我解决不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天神吗?勾勾手指就能把所有麻烦解决?!拜托!你放过我吧!”
林夕奕情绪忽然爆发,摔下铁弓冲梁止玟大喊道。
梁止玟脸上的怒气忽而变得极为冰冷,他上前一步,眉头都皱成了麻花:“什么不在乎了?什么下水?你难道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后果——还是不在乎自己的后果?”
“没错,你说得对!”林夕奕沙哑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眼下喊出来更显得歇斯底里:“我算什么东西,我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想死之前好歹还能解决掉个敌人,可我错了!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都是因为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林夕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痛喊一声,满腔的悲愤连同绝望如同一只大掌,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夕奕伏在地上狠命喊了几声,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片泪光。梁止玟愣愣看着她,一时失了言语。
得知林镇死的消息的时候,林夕奕没有哭,后面几天她行尸走肉般料理着军营中的事,他也从没见过她干涩的眼眶中有过任何泪意。可眼前的林夕奕,确确实实是在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