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坡把林夕奕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可林夕奕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把身形又压低了些,完全淹没在了草丛中。
她抓过铁弓,在手中试了试力道。
林夕奕用尽全力拉开长弓,铁弓弓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林夕奕搭上箭瞄向远方,皎洁月光下视线异常清晰。
她只带了一支箭。
要是用得上的话,一支箭也就够了。
她的猎物还没有出现,但林夕奕知道,他一定会出现的。
琼国使臣能进入到大越军营中的机会可不多,尤其是在北境全线风声鹤唳的情况下。想要深入军营,也许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鲜于青禾近距离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可能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林夕奕不知道鲜于青禾到底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大越军营中。她只凭自己的直觉和猜测——如果她是鲜于青禾,也一定会从这里过一趟。
这种在夜色中亲自踏足敌方阵营,幻想着有朝一日这片土地能刻上自己名字的场景,对鲜于青禾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小。
旁人或许不能理解这种并无什么实际裨益、反倒危险重重的行为,可林夕奕知道,鲜于青禾有极大可能做这种全凭心意的事。
她静默地等着。轻薄的月光并没有消除入秋的燥热,林夕奕的汗珠随着脸颊低落到铁弓上,被弓弦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