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安明暴怒的声音和林夕奕轻飘飘的应答混在一起,安明一愣,林夕奕随即站了起来看着众人。
她躲了半晌的眼睛终于露在众人面前,里面一层淡淡的红雾霎时击中了众人的心脏。
“要反吗?好啊。”林夕奕又道。
“小姐慎言!”安明拦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我爹戎马一生,为大越守了几十年的太平日子。他原本可以在京都里安享晚年,心系国境安危,不惜答应越帝削弱兵权也要亲自北上,没想到这一番苦心丝毫不为人接纳,还有人说我爹是贪恋权势不肯退居,京中谣言四起,说我爹意图谋反。他现在不明猝死,我们不仅不能让他风光下葬、受万世景仰,还要费心费力地忍下来,任由他躺在军营中无人问津,我们连个孝都不能声张地戴。”
林夕奕一气说了这许多话,句句砸在众将领的心上,众人各个脸色青白、拳头紧握,连安明都沉默下来。
林夕奕眼眶红得更加厉害:“我爹临死前还在思索削兵后的排兵布阵乃至种种后患,眼下越帝和琼国逼得如此紧迫,削兵需将军印鉴方可生效,越帝派了一个小小兵部侍郎张仁重,就直接宣读圣旨越过我爹把事办了。将在外君令可有所不受,越帝这分明是忌惮我爹。可怜我爹堂堂振国将军,无数次死里逃生为他打下的江山,居然连皇帝的一份信任也得不到,这样的皇帝,还敬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