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止玟咬着牙道:“江遇白昨天晚上给林帅诊治完之后回了营帐,今天一早的时候,林帅就……看守的兵士说,江遇白昨天半夜就离开了军营,没人拦他,今天一早我得知消息,已经派人去找他,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下落……”
“你说他逃了?”林夕奕狠狠攥着手心,指甲都把掌心掐出血来。
她牙齿咯咯作响,明明夜风还不凉,她却冷得打起了哆嗦。
“我会继续找的……”
林夕奕攥紧拳头,大步往外跑去。她不知道路上遇见了谁,也不知道什么人跟她打了招呼。她用尽生平力气飞快跑到马棚。一位士兵正刷着灰鹰身上的鬃毛,细致地给它喂着草料。
林夕奕上前,劈手一把夺过了缰绳,牵着灰鹰走了出来。小兵急得喊了一声:“诶,小姐,这灰鹰还没喂好呢,您先骑别的马……”
他声音的后半段消逝在风中,林夕奕早已一步跨上了马,飞速往军营外跑去。
梁止玟追没追上来她已经不在意了。她脑中燃起一把青白色的火,烧的她神识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烈火中愈发清晰,找到江遇白,找到江遇白!
只要找到他,爹爹还会有希望,只要他在……他明明保证过自己能行的!
夜色浓得像是一团搅不开的稠墨,林夕奕穿梭其中,黑夜里腐草的气息让人作呕,她觉得喉中惺甜甜的,时时泛着一股恶心。
她驾马驾得毫无章法,灰鹰在她的强力撕扯下痛得仰头嘶鸣,灰鹰原本已经赶了五天路,体力不支下又被林夕奕这般虐待似的催着往前跑,即便训练有素,也难免承受不住。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灰鹰脚下踉踉跄跄得,经不住林夕奕的一再鞭抽,一脚不慎踩在凸起的石块上,惨鸣一声跌倒在地,重重地把背上的林夕奕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