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梁止玟脸色阴沉下来,却出人意料的附和起林夕奕的话:“皇上派他来的意思,我也能猜到几分。离开京都之前,就有人进言,说林帅拥兵自重,明明声称京都养老,却在琼国和亲之际再上北境,其实是……其实是贪恋兵权不愿撒手。”
林夕奕冷哼了一声,接话道:“现在琼国这么放低姿态,皇帝陛下更觉得我爹爹是无中生有、存心捣乱,他本意就想削掉爹爹的兵权,鲜于青禾刚好把这个台阶扔给了皇上。眼下爹爹要是不同意削兵,就是存心破坏两国和亲,那时就真是罪名坐实,再没有什么狡辩得了。这不就是朝堂上那些渣滓想要看到的吗?”
“你既然清楚,自然也该知道怎么做。”梁止玟皱眉道。
“怎么做,眼睁睁的看着削兵之后琼兵大举南下,还是眼睁睁看着爹爹被扣上抗旨的帽子,受天下人辱骂?”林夕奕越想越气,怒火直逼上了胸口。
梁止玟也沉默下来,顿了一会儿才道:“陛下糊涂。”
林夕奕注意到他指尖掐着手心,掐的一片通红,她也沉默下来。
“我以后绝不会这样的。”梁止玟忽而道。
“什么?”林夕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我坐上那个位子,一切会不一样的。”梁止玟的眼中泛着灼灼的光。
林夕奕揉了揉眉心。梁止玟这话不管是为了讨好拉拢她,还是真心所言,至少都让她心理有了稍许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