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止玟闷了一口酒,低声道:“明日是琼国来接人的日子。使臣回国,差人报吉时吉日,再挑好迎亲的人,就会来大越接宛宁。”
“宛宁外柔内韧,要是到了琼国受到什么委屈,是宁死也不肯退步的。”梁止玟说不下去,又是一口辣酒下肚。
林夕奕夺过他的酒壶,皱眉道:“这样今日喝到明日,今日怨到明日,事情就能解决吗?时间还长,没有机会我们就创造机会,只要宛宁没有离开大越——就算她离开大越,我们也能把她救回来。”
梁止玟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林夕奕扔了酒壶转身进屋:“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交接的任务还要你出面,我爹爹最近总有些心力不济的样子,麻烦殿下好生照拂。”
“那你呢?”
“我就不去了,看见琼国人心里犯恶心,做不来假惺惺的笑模样,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应酬吧,我宁愿明天去骑马。”
梁止玟在她帐前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屋里烛火熄灭,才慢吞吞回了营帐。
第二天上午,林镇和梁止玟率人于边境处送琼国使臣,林夕奕只倚在帐门口受了呼哧儿的几个恶狠狠的眼神,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百无聊赖的哈欠,就牵着灰鹰出了军营。
北境边线漫长,每隔几里便有一个屯兵之所,中间设置哨兵观望,筑起了大越的第一道血肉城墙。林夕奕在这“城墙”边上打马而过,远离军营,接近边线,在一道浅浅的河道前停了下来。
这条河在沙漠中时隐时现,水流并不湍急,秋冬之际还会出现断流。不过这难得的水源滋养了一片草木,周遭几里,也只有这儿能长成一人高的灌木。军营将士们把它当成最为重要的一条河道,却不止因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