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止玟没应声,就着锦帛往自己嘴里递了两块,细细咀嚼起来。
平素军队有严格规定,不在夜幕落下之后燃起灶火,眼下虽然不是战时,安烈英和林夕奕都牢记着这一命令,眼看就要日落西山,安烈英灭火浇水,回去述职了。
林夕奕无事可做,看那天边落日浑圆,黄澄澄的,一时兴起跑到一个视野开阔之处,静静欣赏落日。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不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梁止玟牵着黑芦走了上来。
林夕奕没有起身,屈起一条腿自在地冲他招招手,不发一言,梁止玟走过来,识趣地没有打破这份宁静,连黑芦都懒洋洋地卧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青草。
二人坐了一会儿,眼见那落日被地平线吞下去半截,梁止玟轻声道:“没了京都高楼华盖的遮挡,连落日都好看了不少。”
“落日始终是落日,好不好看只看人的心情而已。”林夕奕随口答道。
梁止玟沉默了会儿,轻声道:“那现在落日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
林夕奕扭过头看他,只看到他的侧脸。余晖的最后一点光亮毫不吝啬地扑在他的脸上,为他的鼻梁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平心而论,梁止玟相貌与其他皇子相比并不落下风,虽非江遇白那种让人见之难忘的绝色美男,却也能让人拍着胸口承认确实是容貌上乘。
这样一张脸,被余晖添了层暖橙色的外壳,衬得如同说书先生口中温润书生,体贴而又柔和。
与她印象中一贯的阴鸷野心、不择手段的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