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推出一排烛架,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高低完全一致,而是由高到低参差不齐,几百支蜡烛如同阶梯般依次排列,跳动着橙黄的火焰,场面甚是壮观。
“寻常的比赛想必已经入不得呼哧儿勇士的眼,这次我们就玩点有挑战性的。”林夕奕笑道。
议论之声纷纷响起,不少人皱着眉摇头,高低错落的蜡烛如同上百靶子,需要严格控制弩箭的路线,有一点偏差都不行。
连林镇脸上都忍不住现了难色。虽说他听闻过林夕奕之前在军营与安烈英那场比试,可眼前的场景显然是难度加倍。
林夕奕却不满足于此,她从手上取下一枚玉扳指,交给宫女,宫女毕恭毕敬接过,小心翼翼地挂在了烛台的尽头。
呼哧儿咧嘴不屑一笑,操着一口奇怪的口音生硬道:“随你折腾。你先还是我先?”
“客人先来。”林夕奕作势邀请。
呼哧儿也不谦让,毫不客气站到烛台之前,抬臂握紧弩机,眯起眼睛开始瞄准。
场边一片寂然。上百只蜡烛火焰一起跳动,在夜色中灼得人眼花缭乱,眼神不好的连后排蜡烛是否点燃都瞧不清楚,更别说蜡烛尽头一只吊起的小小玉扳指。
呼哧儿显然信心十足,他俯下身子调整角度,“嘣”的一声弩箭发出,蜡烛应声而灭,铁制箭头依次穿过所有烛芯,挟裹着滚烫的温度直中扳指,一声清脆的炸响在空气中爆开,玉扳指被弩箭击得四分五裂,碎成齑粉。
呼哧儿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反手将弩机扔在一边,极为淡然地走回到使臣身边,又抱起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