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奕张了张嘴,迟疑了下,闷声道:“直觉吧。琼国的求和不合逻辑,而两国一旦再起纷争,太子的威望绝对会大过摄政王,这样看来,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安明点了点头:“小姐说得有理。若是从这个假设入手,那使臣的忠心所向确实值得斟酌推敲。”
林夕奕又道:“年年进贡是一句空话,求娶公主是为了人质,要求议和只不过想要一个喘息的空间。我们北方前线虽然维持得吃力,但也不是撑不下去,琼国可不一样。在外天灾战事,在内朝廷迭换,他们撑不了太久。如果我们这时候咬着牙硬攻上去,耗到他们弹尽粮绝,则琼国可图,顺利的话,至少数十年间他们会再无还手之力,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臣服。”
她拧着眉思索了一阵,又补充道:“要是现在同意议和,这样大好的机会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琼国太子绝非池中之物,我们抗击琼国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凭着她前世的经验,琼国太子鲜于青禾——也是琼国后来的皇帝,绝对是她提起来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手刃而后快的狠角色。他也许不是个好的政治家,可绝对是个出色的军事家。这样的人大权在握,仅用短短几年时间,就将琼国改造为全民皆兵的恐怖国度。林夕奕虽也重创他多次,但在他手下吃过的苦头不计其数,二人几乎都将对方视为一生死敌。
眼下鲜于青禾羽翼未丰,要是真的给了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大越危矣。
想到这儿,林夕奕心中更急,正色对林镇道:“爹爹,这次议和绝对不能答应。不管用什么办法,您一定要劝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