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止玟被泥泡了许久,鞋袜都陷在了泥里。他光着脚上了岸,刚一站定就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林夕奕的脑门,半是咬牙半是无奈:“你笑得还真是畅快淋漓。”
林夕奕捂着脑门忍住了第二波笑意。她让梁止玟坐在一边,用同样的方法把黑马也拉了上来。
黑马这下倒是老实了,被拉上来之后乖乖卧着恢复体力,它腿上还缠着铁蒺藜,两只蹄子已经皮开肉绽,泡了泥浆之后伤口更是不堪入目。林夕奕观察了它会儿,见它没有那股明显的敌意了,才慢慢上前,要帮他把铁蒺藜解下来。
黑马警惕地看着她,稍稍挣扎了下,估计感受到了疼痛,只能静静卧着。
“你别动它。等一会儿来人了,让他们去处理吧。”梁止玟坐在不远处皱眉道。
“这马性子这么烈,一会儿歇过来还能让别人接近?”林夕奕不赞同道。
而且,举凡有灵性又凶烈的马,往往对主人十分挑剔。除了驯服它的人,它不会对任何其他人言听计从。驯它的是梁止玟,它日后就算认主,估计也只会认他一个。
林夕奕忍不住想试探试探,这马是不是真是传言中的那种万里挑一的性子。
她稍稍走近,停了一会儿,见它没什么反应,便再走一步,这样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它身侧,黑马除了呼吸急促点,半点其他反应也无。
叶夕奕有些高兴,小心伸手向马蹄扯去,刚一碰到那铁蒺藜的链子,黑马忽然嘶鸣一声剧烈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