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白宗瑞愣了半晌,最终好容易才反应过来石磊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这还是跟年广裕有关。
年广裕前两年在留州省会城市的投资,几乎都在赚钱,利润未必多大,但是总比嵩山市那幢大厦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而他在这里的所有投资,其中有几个投资额比较大一点儿,上了千万规模的,都跟这个白宗瑞有关。几乎都是用的同一种办法,那就是让白宗瑞出任公司高管,又或者是咨询人士,总之是给出一个极好听名义。而这几间公司,基本上都是需要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有了白宗瑞出面,自然事半功倍。因为有股份,白宗瑞也就把这当成了自己的生意,经常跟着他混事的那些人也因此喊他白总。
而这次白忆星和郭启平最想要留下的,就是这几个投资,其实说穿了,这几个投资,本来就是年广裕跟他们达成的妥协条件。白忆星和郭启平在这方面比较谨慎,他们不像董长水那样直接收取年广裕的贿赂,而是让年广裕用投资的方式把贿款成立这几间公司,继续挂靠在年广裕的名下,但是利润等等,实际上都是控制在白宗瑞手里,最终分流到白忆星和郭启平手中。
白宗瑞很快意识到石磊的身份,也终于把何在山以及刘长友口中的石少跟石磊这么名字真正的联系了起来。于是石磊话里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石磊这次是来跟留州省政府谈年广裕遗留投资项目的合作的,作为被白忆星和郭启平放在台前的人,他自然也知道石磊那份收购意向书里是要求全盘接手所有年广裕遗留项目的,其中当然包括这几个项目。于是石磊就是在说,白宗瑞这几年之所以过的风调雨顺的都是因为那几间公司,而现在石磊就要收走那几间公司了,于是白宗瑞自然好日子到头。
“原来你就是石磊”白宗瑞的目光变得阴沉了很多,似乎石磊这番话让他冷静了一些。
石磊笑了笑:“正是在下。”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石少是怎么让我的好日子过到头”白宗瑞阴沉着一张脸,脑子里完全都是石磊和这次收购的事情了,至于他表弟挨打那事儿,早不知道给他扔什么地方去了,他也没和他表弟多好,到他父亲那辈儿都只是个表亲,到他这儿更是几乎出了五服,也就是多层亲戚关系,比寻常的小弟多看两眼而已。跟石磊折腾这么久,也不过只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而已,挨打的哪怕不是他表弟,而是随便什么人,白宗瑞依旧都会产生相同的愤怒。
“很快就有分晓,我时间有限,忙得很。”石磊知道,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所以也就不用跟白宗瑞太客气了,他只是没想到何在山会出言顶撞白宗瑞,这不就等于得罪了白忆星么
看看包间里,何在山眼睛看着窗外,沉默的喝茶,石磊则和韩晓苑窃窃私语,居然还笑得出来,也只有刘长友低眉顺目的还弯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算是给了白宗瑞一点儿面子。而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石磊是何许人也了,白宗瑞也不得不顾全大局,不可能真的把事儿闹大,否则这事儿肯定会搞得白忆星和郭启平都很被动。
“行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白宗瑞丢下这么一句话,看到刘长友已经把自己刚才脱手的折扇捡了起来,便伸手拿了过来,冲着石磊虚点一番,再想要打开来故作风雅的扇扇,却发现这折扇已经骨肉分离了,气的他直接把折扇扔到了墙角,拉开包间门就准备离开了。
石磊不阴不阳的在他身后说了一句:“白少不追究刚才的事儿了么那就多谢了,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么”
“老子误会你大爷”白宗瑞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脚底下却也因为石磊刚才那句调侃他的话绊了一下蒜。
摔门而去
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但是很快,何在山就站起身来,对着石磊说道:“石少,真是抱歉,没想到会出现”
石磊笑着摆了摆手:“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刘长友心道那就是跟我有关咯,可是没等他开口,石磊就说:“我也不是在说您,刘总,您想把最好的厅给我们用,我们唯有感激之情。至于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其实不重要,总不太可能是有人故意想引起这场冲突,所以刘总既不必自责,也不用追究谁的责任了。如果不是那个白宗瑞的表弟太过分,我也不想跟他斗这口气。”
何在山和刘长友对视一眼,一起点头道:“石少是明白人”
石磊笑了笑:“倒也未见得多明白,经常也压不住火,要不然就不会打了白宗瑞的表弟了。倒是连累了二位,我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刘总或许还好点儿,毕竟风牛马不相及,白宗瑞也顶多在工商税务上找你点儿麻烦,但是相信刘总跟这些部门关系肯定都不错,问题应该不大。何厅长就”
何在山此刻也笑了:“石少不必替我担心,我若不是因为年广裕的遗留问题,也已经调走了。现在我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协助省政府完成这件事而已,我的关系都已经转到部里去了。所以白宗瑞也为难不到我什么,我还要受白宗瑞父子多少气,那就得看石少的动作快慢了。石少的收购越早完成,我也就越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石磊点了点头,心道难怪何在山敢这样对待白宗瑞,原来还有这么个缘由在里头。
“何厅这是要高升了”石磊问。
何在山摇摇头:“高升什么啊,平调,其实就等于是进了冷宫了。这件事,总是要有人被动做出一些调整的,无论是白省长还是郭副省长,都不方便被动,那就只有我来挑起这个担子咯。谁让我一直都不是他们二人这一头的呢幸好有书记帮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