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萧珩,
"带着他来吓唬人?
"说着托腮打量束风,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竟也耍起滑头了。
"
束风被她调侃得耳根微红,却仍板着脸,语气急切:
"你能不能先让开?
"
柏斩云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门:
"行行行,新郎官着急了。
"
束风大步走进屋内。此时,沈知楠已经帮左棠棠盖上了红盖头。团宝看到门外的父王,立刻松开抓着娘亲裙角的小手,自已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抱住萧珩的衣摆,仰起小脸:
"抱。
"
萧珩弯腰将他抱起,沈知楠也适时从房间里出来。萧珩牵住她的手,站在一旁等束风接新娘,低头轻声问:
"小崽子有没有闹你?
"
沈知楠摇头,伸手摸了摸团宝的小脸:
"没有,团宝很乖的。
"
团宝闻言,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
"……乖乖。
"
萧珩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还算懂事。
"
屋内,束风走到左棠棠面前,看着她一身嫁衣、盖头垂落的模样,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道:
"棠棠,我来接你了。
"
左棠棠藏在盖头下的唇角高高扬起,伸出一只手:
"那还等什么?
"
束风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大步往门外而去。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去。左清商站在山庄门前,望着渐行渐远的喜轿,想起方才女儿向他拜别时红着眼眶的模样,喉间一哽,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白归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行了,一把年纪还——
"
话未说完,左清商突然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如今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了!
"
白归鸿被他这一抱弄得僵在原地,无语道:
"能不能稳重点?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客人在?
"
左清商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只见周围前来贺喜的宾客齐刷刷地别过脸去,有的假装欣赏风景,有的低头研究鞋尖,只是那拼命压下的嘴角,分明泄露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左清商:
"......
"
"看什么看!
"左清商老脸一红,猛地松开白归鸿,袖子一甩,
"都散了!该吃席的去吃席!
"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只是隐约还能听见几声憋不住的笑。
白归鸿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摇头叹气:
"你这脾气,难怪棠棠总说......
"
"说什么?
"左清商瞪眼。
"说你像个小孩子。
"白归鸿说完,迅速后退三步,果然见左清商抬手就要打人。
"混账东西!
"左清商气得胡子直翘,可举到半空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他望着空荡荡的山门,低声道:
"这丫头......以后就交给束风了。
"
白归鸿难得没有调侃,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左清商突然转身往山庄里走:
"喝酒去!今日不醉不归!
"
白归鸿看着好友故作潇洒的背影,摇头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棠园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束风牵着左棠棠下了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步入大厅。厅中上首,千机散人笑眯眯地坐着,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两位新人拜过天地后,左棠棠被喜娘们簇拥着送进了新房,束风则被一群江湖好友拉着去喝酒。喜宴热闹非凡,
喜宴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宾客才尽数散去。束风被灌了不少酒,好在萧珩和沈知宴暗中替他挡了几轮。饶是如此,他的脸也被酒气熏得通红。
他站在厅中,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将残余的酒气尽数震散,这才整了整衣襟,抬脚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身后:
"你们不许偷听。
"
柏斩云扶着额头,一脸嫌弃:
"谁要偷听啊?我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好吧!
"她摆摆手,拽着沈知宴就往客房走,
"走了走了,今天累死了,睡觉去!
"
萧珩也牵着沈知楠转身离开,至于团宝,早就被影一带去睡了。
束风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几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放心地往新房走去。
新房内,龙凤喜烛静静燃烧。左棠棠早已自已掀了盖头,正坐在床边啃苹果,听到脚步声,连忙把苹果藏到床底下,胡乱抹了抹嘴,又匆匆把盖头盖了回去。
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面前。一杆系着红绸的喜称轻轻挑起盖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左棠棠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正对上束风专注的目光。他今日难得穿了红衣,板正的眉眼被烛光柔化,竟显出几分温柔。
"累不累?
"束风低声问,指尖轻轻拂过她凤冠下微红的额角。
左棠棠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扑哧一笑:
"我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
束风想起白日里左清商那副憋屈的表情,眼底浮现笑意:
"还好。
"
他伸手替她取下凤冠,沉重的头饰除去,左棠棠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
"饿不饿?
"束风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
"我让厨房留了点心。
"
左棠棠眼睛一亮,接过还温热的糕点小口吃起来。束风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为她斟茶。
左棠棠忽然放下点心,抬头看向束风,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出本册子:
"你师父前几天给我了一本秘法,说很适合我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