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将团宝转向柏斩云那边,
"她小时候比这崽子闹腾多了。
"
团宝严肃地抓着布老虎,突然
"啊呜
"一口咬住虎耳朵。柏斩云忍不住戳他鼓起的脸蛋:
"小家伙,这是玩具不是吃的。
"
一旁的尤鹤悠咬着包子,目光在团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转了一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已凸起的肚子。
——不知道肚子里这个有没有这么好看。
她转念一想,那混蛋长得人模狗样的,自已也不差,孩子总不会丑到哪去。想着想着,竟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小声嘀咕:
"应该会好看的......
"
沈知宴耳尖一动,瞥了眼尤鹤悠的肚子,又看看怀里专注啃布老虎的团宝,突然道:
"阿云,试试?
"
柏斩云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
"
她浑身僵硬,像捧着个易碎的瓷器。团宝却自来熟地抓住她一缕头发就往嘴里塞。
"不能吃!
"柏斩云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已的头发,惹得沈知宴低笑出声。
小二恰在此时送上早点,水晶虾饺的香气里,萧珩夹了只灌汤包放到沈知楠碗中:
"趁热吃。
"
晨光满堂,格外温馨。
用完膳,几人再次出发,客栈门前停了两辆马车。
萧珩转向尤鹤悠:
"他们会送你去别苑,那边已安排妥当,需要什么尽管提。
"
尤鹤悠挑眉,从袖中抽出一沓宣纸递过去:
"呐,你要的。
"她眨眨眼,
"能想到的花样都画上了。
"
萧珩面不改色地接过,利落地塞进袖袋:
"多谢。
"
"女鹅——
"尤鹤悠突然扑向沈知楠,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记得来看我啊!
"
沈知楠笑着点头:
"等团宝周岁宴结束,我就去别苑看婶子。
"
尤鹤悠又转向柏斩云,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锦缎包裹:
"新婚礼物。
"她凑到柏斩云耳边,压低声音,
"记得新婚夜再打开。
"
不等柏斩云反应,她已利落地跳上马车,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萧珩:“你不许出卖我,把我的行踪告诉那个混蛋。”
萧珩满脸淡然:
"自然!。
"
车帘
"唰
"地落下,马车缓缓驶离。沈知楠隐约听见车里传来尤鹤悠的哼唱: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
"
柏斩云抱着怀里的包裹,有些茫然。沈知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萧珩的袖口——方才他看到那沓图纸边缘,隐约露出些线条。
“走吧,”萧珩从沈知宴手里接过团宝,腾出一只手牵着沈知楠上了马车,沈知宴和柏斩云也跟了上去。
因为有团宝的缘故,马车行进的速度放慢了许多,团宝的周岁宴在七日后,他们还有两日便能抵达京城,时间很宽裕,并不着急。
一路上走走停停,还带着团宝四处玩了玩,最后原本两日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五日才到。
晋王府门前,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萧珩抱着团宝率先下车,小家伙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已经能乖乖趴在父王肩头,只是小脸依旧绷着,像个小大人。
沈知楠看向马车内的二人:
"大哥,斩云姐,你们是各自回府,还是在王府住一晚?
"
柏斩云没有下车,只掀着车帘:
"我回将军府,祖母她们怕是等急了。
"
沈知楠看向沈知宴,:“大哥,你呢。”
沈知宴无奈地捏了捏团宝的脸蛋,叹气道:
"我也回去,总要安抚一下父亲母亲再说。
"说完转头看向柏斩云,眼中满是温柔,
"明日我去接你。
"
柏斩云坦然点头,高束的长发在脑后轻晃。
沈知楠掩唇轻笑:
"大哥跑了这么久,父亲怕是不会轻易消气。
"
"这次带了阿云回去,
"沈知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来父亲会消气的。
"
沈知楠看了眼柏斩云,笑着点头:“说的也是。”
最后她朝马车挥了挥手:
"大哥,要把斩云姐送到家哦!
"
沈知宴笑着应下,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管家迎上前来,恭敬地行礼:
"王爷、王妃,小世子,老奴已备好热水和晚膳。
"
团宝听到
"膳
"字,眼睛一亮,小手指向府内:
"吃!
"
萧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儿子的小手:
"就知道吃。
"
夕阳下,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团宝趴在萧珩肩头,突然朝娘亲伸出小手:
"娘娘......抱......
"
沈知楠惊喜地接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团宝真棒!
"
萧珩看着妻儿,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他伸手揽过沈知楠的腰,低声道: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