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兄弟!
趁着柏斩云和沈知宴比试的空档,江寻一个箭步冲向院门,眼看就要跨过门槛——
"江世子,急什么?
"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响起,沈知楠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吟吟地望着他。
江寻硬生生刹住脚步,苦着脸作揖:
"嫂夫人,您就行行好......
"
沈知楠眨了眨眼,指尖轻点下巴作思考状:
"唔......也不是不行,不过......
"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众人抬头,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利落地翻上墙头——却堪堪停在墙檐上,再不能进半步。
"就猜到你要翻墙。
"左棠棠晃着双腿坐在墙头,她歪头看着僵在原地的束风,杏眼弯成月牙:
"你是自已下去,还是被我揍下去?
"
"......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束风默默转头看向江寻:
"你自已想办法。
"说罢干脆利落地跳下墙头。
"哈哈哈哈!
"楚明澜拍着石桌笑得前仰后合,
"棠棠干得漂亮!难怪一早不见人影,原来在这蹲点呢!
"她冲江寻挑眉,
"这会没招了吧?
"
江寻望着门前浅笑的沈知楠,墙上晃腿的左棠棠,还有不远处已经把沈知宴按在地上的柏斩云,突然他朝后面大喊:
"琰之,你是不是想让兄弟我打光棍!
"
萧珩嘴角噙着一抹笑,慢悠悠地踱步而来,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沈知楠抬眸望着他,杏眸清澈,轻声问道:“琰之不帮我吗?”
萧珩脚步蓦地一僵。
——她就这样定定地望着他,眸光如水,嗓音软软的,仿佛他若敢说一个“不”字,她便能当场红了眼眶。
萧珩喉结微滚,脚步一转,直接站到她身旁,义正言辞道:“帮,为夫肯定帮楠儿。”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笑一声,“楠儿说拦谁,为夫帮你拦。”
江寻:“……”
好嘛,还不如那几个呢!那几个至少还努力一下,这家伙直接反水了!
柏斩云在一旁嗤笑:“活该,谁让你找他的?不知道晋王殿下最听谁的话?”
楚明澜也忍不住笑出声,对着院门口喊:“认命吧,你这兄弟是最靠不住的。”
江寻一脸绝望,正绞尽脑汁想着还能有什么法子突破重围时,房门处突然传来喜娘的一声高喊——
“新娘子准备好了!”
江寻眼前一亮,猛地转头看向沈知楠,眼神里满是希冀和委屈。
沈知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笑,终于侧身让开:“进去吧。”
江寻大喜,丢下一句“多谢嫂夫人!”便如一阵风般冲了进去,生怕她反悔似的。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低笑一声,捏了捏沈知楠的手:“楠儿心软了?”
沈知楠抿唇一笑,轻声道:“拖延时间是为了让燕姐姐吃些东西,这会吃完了,自然不必拦了。”
萧珩挑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为夫今日这么听话,楠儿可有奖励?”
沈知楠耳尖一红,嗔了他一眼,却也没推开他,只小声道:“回去再说……”
院中众人见状,纷纷摇头——
得,这夫妻俩,真是越来越腻歪了!
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江寻踏入内室,只见燕娑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红盖头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他呼吸微滞,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燕娑……
"他声音微哑,一步步走近。
燕娑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隔着盖头,只能看见那双绣着金线的锦靴越来越近。江寻在她面前站定,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来娶你了。
"
燕娑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指尖却悄悄回握住他。
江寻胸口一热,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门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道身影拦在了面前。
燕十一站在廊下,眼眶通红,倔强地咬着牙,却还是忍不住哽着喉咙喊了一声:
"姐。
"
江寻停住脚步。
燕娑在江寻怀里微微侧头,转向声音的方向:
"十一。
"
这一声轻唤,像是打开了闸门。燕十一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燕娑,嚎啕大哭:
"姐啊!你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
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他抽了抽嘴角,无奈道:
"那个……不就换个地方住吗?你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
燕十一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冲江寻吼道:
"那能一样吗?!
"
江寻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
"你那么大嗓门干什么?吵着你姐了!
"
燕十一不理他,又把脸埋进燕娑肩头哭了起来。
江寻:
"……
"
他抬头看向萧珩,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萧珩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揪住燕十一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开。
燕十一泪眼朦胧地转头:
"老大,你做什么?
"
萧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以后别说是我的兵,丢人。
"
燕十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萧珩冷冷丢下一句:
"你要是不想参加你姐的婚礼,就继续哭。
"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沈知楠,跟着迎亲队伍一起离开了。
燕十一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江寻抱着燕娑快步往外走,低声笑道:
"娘子,咱们回家。
"
红盖头下,燕娑轻轻掐了他一下,却也没反驳。
院外,喜乐奏响,鞭炮齐鸣。
燕十一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被抱上花轿,突然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追了上去——
"等等我!我要送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