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滚动了几下,\"和你说些...不让我知道的事?\"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我注视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老周头临终前那番话犹在耳边。阳光在周颖的泪痣上跳跃,那颗小小的黑点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无非是让我照顾你。\"我故意让语调轻快些,\"可你比我大两岁,哪有弟弟照顾姐姐的道理。\"酒杯在桌面划出半圆,碰倒了摆在中间的烟灰缸——那是老周头生前最爱的青瓷缸,边缘还沾着未擦净的烟灰。
周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鼻音:\"你撒谎的时候...右眼角会跳。\"她伸手拂去烟灰缸上的尘埃,指尖沾了一层灰,\"其实我都知道...关于我生母的事...那些旧照片背后的日期对不上...\"
暮色渐渐笼罩了房间,角落里老式座钟的钟摆发出沉闷的摆动声。我望着她侧脸被夕阳镀上的金边,突然明白老周头为何至死都守着那个秘密——有些真相就像未愈的伤疤,揭开只会让疼痛延续。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转移话题,\"专心搞事业?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周头那句\"帮她找个靠谱的\"终究没能说出口。
周颖站起身走向里屋,木地板在她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她回来时抱着个落满灰尘的手风琴,那是老周头年轻时在文工团用的。\"我能请几天假吗?\"她轻轻按下一个和弦,走调的音符在暮色中格外苍凉,\"想在这儿...多陪陪他。\"
最后一缕阳光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在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我点点头:\"随时回来,工作室永远有你的位置。\"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仿佛看见老周头在相框里对我眨了眨眼。
\"一言为定。\"周颖的眼泪终于落下,坠在手风琴的皮带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传来归巢的鸟鸣,晚风送来麦田的香气。在这个夏末的黄昏,在满是回忆的老屋里,我们默契地举起酒杯,将未尽的话语都咽进了喉咙深处。
老周,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但是有些事我还是不想去干涉了,不过我保证,我会让她以后继续闪耀。
周颖,你好!
老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