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压下心底的苦涩与失落,只当是木婉怡对此次突破的收获不满意,才会这般郁闷。
他连忙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强打起精神开口安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你可是咱们神农架此行唯一一个突破的人,已经足够厉害啦!”
“是吗?”
木婉怡扯了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可那笑意浅淡得转瞬即逝,眼底只剩浓浓的苦涩。
她比谁都清楚,此番顺利突破,和自身天赋毫无干系。
若不是王凡耗神耗力,以浑厚灵气为她彻底打通滞涩经脉,重塑灵气运转脉络,打破困住她数年的修行桎梏。
别说一朝突破,怕是再苦修三五年,也摸不到这层壁垒的边。
她所有的修为精进,全是王凡一手造就。
念及此,木婉怡侧过臻首,目光温柔又缱绻,直直望向不远处刻意隐在苍松之后的男人,轻声呢喃,语气里裹着满心的感激:“凡哥,谢谢你。”
“凡哥?”
这声亲昵至极的称呼,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唐川心上,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底瞬间覆上阴翳。
他猛地顺着木婉怡的目光望去,看清松树下那道身影时,浑身骤然一僵,脸色骤变,失声喃喃:“王先生?!”
他做梦都想不到,名震整个修行界的王凡,竟会在这里,还和木婉怡独处一处。
“呵呵,举手之劳,不必谢。”
王凡轻嗤一声,知道再躲无意,慢悠悠从松影下踱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丝毫刻意外放的气息,可那股与生俱来的超然气场,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
“唐川见过王先生!”
唐川心头一紧,即便满心妒火,也不得不躬身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可他垂在袖中的双手早已青筋暴起,看向王凡的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憎恨与妒忌,嫉妒他轻易就能得到木婉怡的倾心,嫉妒他随手就能赐予旁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这丁点微不可察的敌意,在王凡眼里,不过是蝼蚁的徒劳挣扎。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连半句多余的回应都没有,全然没将唐川放在眼里。
世人皆爱窈窕淑女,木婉怡清艳绝伦、心性纯粹,被宗门弟子倾心爱慕,本是常理。
可王凡的淡然,从不是什么大度包容,而是彻头彻尾的不屑一顾。
唐川乃至整个神农架的弟子,在他面前,不过是困于方寸之地的井蛙。
而他王凡,是遨游九天、揽尽日月星辰的皓月,二者之间,是天与地的差距,是仙与凡的鸿沟。
唐川这点小心思、小敌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可笑又微不足道,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唐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底的妒忌与黯然交织,良久才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木婉怡。
他声音沙哑,带着藏不住的落寞,缓缓开口:“婉怡,没想到你清醒之后,一直和王先生在一起。”